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脱下那身常年穿着的衬衫，换上一件带有磨损痕迹的卫衣，我把书桌收拾得比家里抽屉还要乱。昨天晚上，我在大学图书馆把最终一本《宏观经济学》边角都撕成了碎片，随手塞进书包最底层的夹层，那里曾经只存过几篇论文，目前只能装那些没读完的电子书。我不喜爱那种一开篇就罗列定理的自我介绍，也不屑于在简历第一页用标准句式定义我的本事。 我想去的是北美那边的大学，那里的气候冷得像北方的地下室，但图书馆的灯光却暖得让人想赖着不走。我选的专业是数据科学，听起来高大上，实际上本质上就是给机器写代码，要么起码是教机器如何猜人。你猜准了，我确实是个靠写代码养家糊口的一般/平平人，不是啥高知学霸。读完本科的时候，我攒了快两千块钱，买了一张去加拿大的机票，那是我的启动资金。 在申请之前，我对着手机屏幕看了挺久，想把自己包装得帅一点。结局差点把自己写成那种在 PPT 里坐在角落里，眼神空洞地等待面试的毕业生。如何办？干脆不写那些虚头巴脑的自我评价，直接写点实在的。我在申请信里只说了句实话：“我没啥城府，就是个爱折腾数字的家伙。”顺便提了一句自己会写 Python，能搞定数据处理。面试官听完笑了，认定我挺坦诚。 目前我在找实习，终于找到了一家做数据清洗的公司。
那里的老板是个五十出头的大爷，头发花白，戴着黑框眼镜，手里夹着根烟。他看我的眼神挺复杂，既有质疑，又有欣赏，最终点点头说：“行吧，你是真把文档看透了。”那天晚上，我找到一张表格，里面全是乱七八糟的数据，有的就连用了乱码。我花了半小时，手动去把它们清洗一遍，结局发现这些数据是从某个老旧数据库里爬出来的，格式彻底不对。我当场崩溃，质疑人生，认定自己是不是傻得连这点事都做不好，赶紧把数据丢进垃圾桶，预备拉倒这个offer。 同事走过来安慰我，说数据清洗是根本功，哪位都会。但我还是认定特别累，那种重回学校复习时的累，那种为了一个分数死磕到底的累。
我想起自己那会儿在实验室熬过的夜，那些试剂瓶混在一起烧得炉子冒烟，想着要是能回到实验室，哪怕只是在那边维持个实验，也能让我喘口气。 后来我去了，发现公司里的人实际上挺省事的。大家都是在处理一堆烂数据，哪位也不想干这个。有个年轻的小伙子，脑子转得快，能麻利看出数据背后的逻辑，就连能提前预测出某个趋势。他跟我聊得挺快乐，我也跟他喝了一杯咖啡。我问他如何如此快就能上岗，他说：“你看我，每天就是对着屏幕敲敲打打，半天就能搞定个报表。”他讲话带点口音，但特别直，让我认定他这人挺实在。 实际上我也在反思，为啥非要逼自己考上那个所谓的“双一流”大学？那里有所谓的导师，有那些高大上的课程，还有各种各样的社交圈。可我确实不想，我只想找个地方，能坐下来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数据理顺，把那些该死的代码写完。
我想知道，在那些名校里，那些所谓的“宏大叙事”，到底干得有多好？ 我记起那会儿看新闻，说那些老师和学生都为了 GPA 争得面红耳赤，为了发际线焦虑得睡不着。
那时候我认定他们确实挺努力，也挺辛苦。但目前我认定，他们仿佛忒入戏了。他们把生活当成了剧本，把未来当成了考题，却忘了生活实际上是一团浆糊，得自己拧一拧才行。 上周，我把自己那本撕了一半的《宏观经济学》放在桌上，看着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，突然认定特别无趣。
那些公式像是在吵架，把整个经济体系吵得七零八落。我拿起笔，启动写我的申请文书。
这次我不写那些华丽的形容词，直接描述我每天的工作状态：数据脏，代码乱，任务多，心就烦。 面试官听完，沉默了大约两分钟，然后说：“明白。你确实是个实干派，不喜爱虚头巴脑的辞令。”他站起身要走，我拦住了他，递给他一张打印好的简历，只有一页，全是具体的成就，没有套话。 他认定挺新鲜的，又有点意外。他笑了笑，把简历收好，说：“行，看你挺实在的，赶明儿多关照。”临走前，他还回头看了一眼我，眼神里带着点笑意，那笑让我认定，或许这就是我想要的东西。 回家路上，我路过学校门口，看到几个学生正蹲在草坪上打乒乓球。
那个年轻的小伙子跑过来，递给我一瓶水。他看着我说：“哥，你这应用文写得好，不像那种只会背词的人。”我接过水，心里暖洋洋的，不是出于录取成功，而是出于第一次感觉到，自己确实能够像个一般/平平人一样，在说人话。 我持续收拾行李，把那本《宏观经济学》塞进包里，顺便把那三千块钱的利息存进去。我不急着买房，也不急着结婚，只想先学会如何跟数据打交道，如何在混乱中把自己理顺。未来的路还挺长，我不确定能不能受得了那些大机构的节奏，也不确定能不能跟上那些名校的进度。但只要能每天下班后早点回家，只要能在未来的某个午后，对着电脑屏幕敲下代码，就认定起码今晚是踏实的。 别急着看那些排名，也别急着看那些所谓的“未来蓝图”。人生不是做题，是去写故事。故事里能够有混乱，能够有数据打翻，能够有通宵达旦。
只要故事讲得通，听众听得懂，那就是好故事。 我收拾好了，明天就要出门了。风已经吹起来了，吹在脸上有点凉，但心里却挺热乎。
我想去看看，那些被包装精美的名校，到底藏着啥秘密。
或许那里面的人，真不知道自己在拼啥，只知道自己在排队，为了升个班，为了找个好工作，为了那该死的 GPA。 而我，只想找个地方，安宁静静地码字，要么写写代码，要么写写故事。
反正，只要能让自己活下来，且活得像个活人，这就够了。 接下来的日子，我会持续往那所学校跑，别看不知道能不能去成，但我不悔得慌。出于我知道，甭管最終结局如何，我都已经把自己打造成过那个样子的自己了。数据能够重来，代码能够重写，但那个为了生存而努力的一般/平平人，骨子里的韧性，是任何学院都教不来的。 我想去，不是为了逃避，而是为了看清。
看清那些光环背后的温度，看清那些所谓的精英，实际上也没比一般/平平人好多少。
反正，能去就去，不能去，那就学坏了也没关系。
毕竟，人这一辈子，总得为自己活一次，哪怕只是在那堆数据里，把自己理顺，也算没白来这趟。 目前的我，已经不困了。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，车流像一条庞大的河流，而我，就是河上那只试图逆流而上的船。引擎在轰鸣，动力在燃烧，哪怕前方是未知的迷雾，我也愿意，为了那一点点“真”，持续划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