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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刚好把成绩截图发群里，整个屏幕都亮了。数学卷子写完第三页就启动卷了，听说那会儿第一次摸底考考了 98 分，这次居然直接 142。人算算又没成，心里有点慌，等会再看一眼。行，反正目前摊上这活儿，不如先看看能不能捡回点水。 手机刚抬起来，旁边就有人凑过来问：“哎，这次真挺好了嘛？我都把你押得 85 了。”我顺手把那张红底黑字的卷子往桌上一怼，没讲话，就在那儿笑。后面那个同学更夸张了，直接拿来手机怼我脸上看：“天呐，你这表情忒搞笑了，是不是在暗示我们要不回去改改？”我笑着把手机扣回桌肚，只留了一角边角在空气里晃。实际上我也没指望能多高，天天刷题练习卷都刷出茧子了，能比上次多两十分就是赚翻了。 说到分数，按常理来讲，这种难度的卷子，及格线肯定过，顶多是个两位数。但这次算是意外，咱班几个平时最机灵的同学，除了数学，其他几科根本都飘了。英语拿 120，比上次多了十几分；语文到了 118，比上次多了点；政治更是稳拿及格线以上。唯独历史，那个最大头，考得。 历史考的根本不是死记硬背，是考眼力。我脑子里全是那些五彩斑斓的图像，脑子里全是那些老掉牙的知识点，脑子还能活蹦乱跳地蹦出去七八千条。但这次卷子上的题目，跟那些老照片一样，都透着股年代味儿。
比如问改革开放早期的一棵老槐树，我大脑里那个画面就特清楚，老槐树下的那位老汉，头发都白了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手里提着一个破布袋，袋子上的绳结都松了。我就记得那年那事，那老汉讲话特别慢，语速跟蜗牛似的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但我总认定那声音里有股我不懂的感情。 卷子上的最终一道大题，问的是关于那个老汉的故事。我坐在座位上，手指头在桌面上划拉着，脑子里的图像启动重组。
那个老槐树，当年春天开满桃花，那时候我在上初中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头发也白了。
那天我拿着手机在那拍照片，咔嚓咔嚓拍得停不下来，拍得那个老汉也在旁边笑，笑得眼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后来啊，我就把这事写进了作文里，题目就叫《老槐树下的时光》。
那时候我就认定，那个老汉，他应当是我们这一代人里，最懂啥是“慢”的人吧。 目前再看那题，我愣了下。题目里那些描述，老槐树、桃花、蓝布衫、沙哑的声音，还有那个笑声，仿佛都在等着我。可我又犹豫了，万一我的脑子跟那老汉不一样呢？万一我压根就没见过那棵树呢？那棵树会不会在我心里长歪了？ 就在这一愣神之间，我突然想起那会儿班主任讲过的那些故事，那些关于老槐树下形成的一切。
那时候那件事就在那儿，一辈子都那么鲜活，一辈子都不会褪色。 那题的最终一句问的是，那个老汉最终没走，他走了吗？我问自己，我脑海里那个画面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
是不是忒像我了？
是不是像那老槐树下的老老汉？ 我突然认定，这道题仿佛没那么难，也没那么难。 实际上啊，这题就是考我有没有那份心。我自然有那份心，我有那份对老槐树、对那个老汉、对那段时光的热爱。我自然有那份想把它写出来的冲动。我也自然有那份能把那忒像自己的东西，重新组合成一朵新花的本事。 我自然知道，要是我不信，那这题就真难了。但我信，我就是信。 反正呢，我就把这题的答案写下来了，写好了，发群里去。
要是没人信，我再去写，我再去改，我再去写。
反正我就是要让那老槐树、那个老汉、那段时光，在我心里，一辈子那么清楚。 最终还得提一句，这次考试，我最想说的是，不管结局如何样，只要我心里有那个画面，有那份感觉，我就认定自己没难题。就像那老槐树下，那个老汉，他走了，但他留下的那份时光，还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