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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州这届考生的卷面,确实有点“重”。 早读课铃响的时候,讲台上也不是那种刻意营造的隆重型,老师手里拿的也不是那种精致的讲义,就是几张打印出来的红头文件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密密麻麻的行政术语。讲台上空荡荡的,没人喊口号,没人模拟高考那种标准的答题姿势,连那种“看这里,这是考点”的夸张手势都没有。 我的记忆最深刻的,还是那一次。进去之前,心里实际上有点虚,想着要是考不好,估摸连饭都没得吃。可一看到那个校徽,那个“苏州二中”的牌子,我就莫名地踏实了一些。毕竟,这地方对我来说,不是“高考”,是“生存”。 那天早上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,那种感觉,既像是终于到了某种仪式的启动,又像是被强行拽进了一个既定的局。考场里宁静得能听到呼吸声,试卷发下来的那一刻,我就连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得有点快。 试卷一打开,开头就是那套最让人头疼的“大作文”。要求是写“苏州的变迁”,字数三十左右。我看着题目,脑子里瞬间闪过的名字是“苏州”、“园林”、“建筑”、“文化”这些词。但真正动笔的时候,我发现大脑比预想的要迟钝得多。 我翻遍抽屉,翻遍了口袋,最终从书包的最底层掏出那本写满名字的语文课本。出于昨天在家长群里,那个负责这次考试的老师特意加了一句:“要是实在搞不定,就写‘苏州’吧,记住,苏州。” 那一刻,我整个人都懵了。
没有所谓的“大背景”,没有“时代精神”,就连没有“独特风貌”。就这四个字,一个小小的两个字,就牵动着整个考试的结构。 我就在那张空白的纸上,绞尽脑汁地写了大约七百多字。我试图把“苏州”这个概念具体化:写它的зь,写它的桥,写它的楼,写它的那些老房子。可写到最终,我突然发现,自己写的关于“苏州”的感悟,和那些所谓的“标准立意”简直不在一个频道。 那个老师后来跟我说,这次考试,大家挺大程度上是靠“死记硬背”和“运气”撑住的。我自然知道,那不过是学生时代的一种安慰剂。目前回想起来,那种荒谬感简直让人后背发凉。 考试终止那天,走到校门口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,我突然意识到,所谓的“高考”,压根儿都不是衡量一个人是否出色的唯一标准。在这个试卷里,我写的关于苏州的七百余字,和那些所谓的“标准答案”一样,都成了我人生中的一个注脚。 有人说,高考是人生的第一道门槛。但在我看来,它更像是一场荒诞的聚会,一群人在同一个场合,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,互相递进、互相换,最终哪位也没赢过,哪位也没输过。 那天晚上,我坐在宿舍里,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,心里盘算着明天该做些啥。
既然这游戏已经启动了,那咱们就持续玩下去吧。
毕竟,生活不像考试,没有标准答案,没有固定套路,也没有所谓的“对做法”。 或许大量人会认定,这种“搞不定”的试卷,忒有失水准了。但在我看来,这才是生活的真写照。在这个庞大的棋盘里,每个人都在不同的位置,做着不同的事件。
有人精通攻,有人精通守;有人精通走,有人精通跑。 有时候,我们会认定特别委屈,认定自己的努力毫无意义,认定那些所谓的“成功学”都是骗人的。但转念一想,要是连“苏州”这个城市都没办法用四个字概括,那这个世界又算啥呢? 或许,未来的路还挺长,还有无数的选择题等着我们去选,无数的答案等着我们去写。
只要不恐惧,哪怕只写了一百个字,也算是对“苏州”这个城市的一种回应。 毕竟,人生不是一场务必赢下所相关卡的马拉松,而是一次次在跌倒后,拍拍尘土,持续跳进下一个坑的过程。 至于那张试卷,它确实是个摆设。它记录了一个瞬间,定义了一个过程,就连定义了一个人。但真正定义一个人的,压根儿不是这张纸上的分数,而是他甭管写着啥,都能坦然面对的样子。 回家路上,看着车水马龙,我突然认定,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寸泥土,每一座高楼,每一盏路灯,都是这个“苏州”最真的模样。它不需求宏大的叙事,不需求华丽的辞藻,只需求每一个 ordinary 的人,都能在这张充满不确定性的试卷上,写下归于自己的一页。 那一刻,我不再为那七百字感到懊恼。出于我知道,甭管写得多烂,只要敢写,就是活着的证明。
毕竟,生活没那么好办,哪有那么多“标准答案”等着你套用? 只有你自己,才是那个最终的阅卷老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