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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际上,护士成绩单这事儿,真没必要非得等到月底那一纸大红章才认定踏实。前两天,咱们科室就遇到过一个挺典型的例子,叫张护士长,她倒是挺有“业务脑”,平时看那些报表眉头都皱成了川字,可一旦到了月底,发现成绩单上全是“待补充”和“缺数据”,心里那股子急劲,比听到隔壁喇叭里喊“下班”还强。 张护士长不是那种死板守旧的人,她每天早会那会儿,总能从护士长的助理手里看个约稿,问他们:“这一周咱们科有哪些值得当月的亮点?”助理们一般会挺有礼貌地汇报,比如“周六晚八点的急救模拟演练挺成功”要么“周三晨会护理查房达到了预期”。张护士长一听,心里就亮堂了,认定这得记下来,等月底发给学生看,肯定比目前那个全是红叉叉的报表好看多了。 结局走进医院人事科,找部门负责人借盖章,部门领导瞪了他一眼,说:“你天天看着那张长条纸发呆,你到底想如何样?”张护士长也没怂,把助理刚刚提的那几点亮点,还有那个下午护士站的突发状况,都一股脑全报了。领导听完,反而愣了一下,转头去查档案,半小时后回来,脸色灰扑扑的,说:“系统里数据对不上,张护士长,你的专科护士认证、CNS 培训记录,还有那些进修生带教的情况,全都不在系统里。” 张护士长看着屏幕里那些灰色的“系统内无记录”字样,心里瞬间凉了半截。你知道这不对劲,系统里那个“进修生带教”的栏目,明明挂着她的名字,可实际参加的是个国际呼吸论坛,结局系统里变成了“进修生带教”的另一个名字。她拿着手机在病房走廊里转,想跟护士长借个电话问问,护士长正忙,没应。这时候,旁边的护士小王突然怂了,小声说:“护士长,那个进修生实际上不是您亲自带,是进修生自己联系了咱们科,找您借了个机会去讲课,然后就走了,系统里没录入您带教的信息啊。” 张护士长听完,愣在原地,心里那股子毛躁劲儿像是被棉花团给砸了一脚。
那一刻,她突然意识到,自己那会儿总认定成绩就是那张成绩单上那一串漂亮的数字,仿佛只要挂上了“专科护士”的牌子,啥事儿就都解决了。可目前才知,有些东西,比如患者的生命保险,那些深夜里处理不完的输液泵故障,那些出于自己疏忽害得的用药毛病——这些才是真正的成绩。
那张成绩单,有时候只是个形式,就连是个笑话。 医院人事科的总监后来找她交代,说是系统有漏洞,要么数据录入时没把某些非正式的培训记录算进去。张护士长没忒往心里去,她心里清楚,系统只是一块砖,要是大楼里哪块砖塌了,那楼盖得跟个豆腐块似的也不中。她那天回去后,第一个动作不是改作业,而是去找分管领导,问:“那那些进修生带教,到底算不算正式带教?
是不是得重新申请个带教盘算?”分管领导在那儿嚼舌根半天,最终说:“那得去医务处问问,看看有没有个‘临时带教’的口子。” 去了医务处,人家回复得干脆利落:“有的,但得补材料。就是得把那次进修生带教,列个表,说明哪位带哪位,学了啥,啥时候终止,交个便签,医务处才认得。”张护士长拿人手短,赶紧去补那便签。她翻着那个国际呼吸论坛的论文,脑子里乱翻,待会儿想讲啥,待会儿又揪心讲得忒深,怕吓到参会者,最终讲得模棱两可。
这便签交上去,医务处把名字收了,但动作慢得像蜗牛,两天后才发回确认单。 拿到那张确认单时,张护士长手都在抖。她看着上面只写了“进修生带教(临时)”,没写“专科护士认证”,心里那个滋味,酸溜溜的,又有点虚。她想着,这倒也不算啥大伤,系统里还缺条“待补充”的。可转头一想,这“待补充”的代价,得多少钱?赶明儿要是再跟人家比,人家总得说我们记数慢,要么数据不准。 没过几天,张护士长又启动找那个负责信息录入的同事,想让他把这次进修生带教“补录”进系统,变成正式的“专科护士认证”。可同事一看,脸色更沉了:“这如何补?系统里总有那么几条,是那会儿我们漏录的,补了又得改,改完还得重新消化,这不是在给自己找罪受吗?” 同事她妈,就是那个护士长,讲话向来直来直去:“在医院,系统就是个摆设,要是系统里没,拿个假证去拿奖金,没人信。你要是真想拿专科护士证,走正规流程,多耗两天,多交点材料,也比目前这样,心里七上八下地拿个废纸糊弄强。” 张护士长听了这话,心里那股子火又上来了。她看着系统里那条灰色的“待补充”记录,突然认定,这记录该不该补,跟那张盖章的成绩单有啥关系?她想起上个月那个夜班,有个产妇出于缺电解质,别看护士提醒了,但护士长的交接班记录里没反映出这点,结局害得了产妇的病情恶化。
那个场面,要是放在目前,当事人得被开多少处分?要是是张护士长,可能第一个冲上去就是“哪位搞的鬼”;可目前,她只认定这记录得补,补了,别让病情搞砸了再说。 便,张护士长把那天的便签又拿了出来,这次没想着去“补录”系统,而是直接写了一张“情况说明”,交给护士长签名,然后贴在科室门口的公示栏上。公示栏上的字是:“张护士长,进修生带教情况如下:XXX 月 XX 日,XXX 进修生 XXX 参加国际呼吸论坛,由张护士长负责带教,次月回后由 XXX 负责带教。” 同事们看到这手写的一行字,纷纷投来敬佩的眼光。
有人嘀咕:“张护士长,您这是在故意整我们,想让我们多干点活?”张护士长笑着摆摆手:“不整,就是想让咱们知道,住院期间,哪个环节出了难题,就得有一个人负责到底。
那张成绩单,关键;但人命关天,这事儿务必有人心照不宣。系统慢,没关系,只要人在,事就办了。” 那天晚上,张护士长回到科室,把那份情况说明贴在室里的墙上。她看着墙上那几行歪歪扭扭的字,突然认定,那些枯燥的表格、那些灰色的数据,仿佛没那么关键了。比起那张还没盖章的纸,比起那些可能出于疏忽而酿成的大祸,这些文字更有温度。 一个月后,张护士长在护士长的办公室提了个想法。她没提要改作业,也没说要补录系统,只是说:“咱们这科室,是不是该搞个‘非正式带教’的长效机制?赶明儿要是进修生带教了,但这事儿不记录、不系统,那咱们科室是不是就缺个‘补录员’?”护士长还没讲话,旁边那个负责管理系统的同事就笑了:“你这想法挺超前啊。
那咱们办这个,不定多久,但得有人管。” 张护士长点点头,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。她明白,成绩单这东西,确实挺尴尬。它记录的是那会儿,也暗示着未来,但真正衡量一个人,特别是衡量一个护士,还是看他面对病人时的那份心气儿和担当。
那张纸,终究只是个凭证;真正心里的光,才是她真正的勋章。 后来,科室里确实流行起那份手写的手况。别看系统里还是缺条“待补充”,但每当有人问起“您这周带教哪位了”,护士长总能笑着报上那个名字,眼神里透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底气。同事们看她,也不再像那会儿那样小心翼翼了,大家都能心领神会,知道这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辛苦。 张护士长后来也没再谈论那张成绩单的事。她只是间或在夜里,对着空荡荡的病床,轻轻叹口气。但第二天醒来,看看窗外晨光熹微,心里那点紧了紧的劲儿,仿佛就松了一下。出于你知道,比成绩单更关键的,是那一个个鲜活的生命,和他们手中紧紧攥着的、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尊严和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