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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应中学 2018 年的成绩单，早就被翻烂了。那时候的学生，嘴里常叼着两个塑料杯，一边嚼辣条一边做题，心里想的不是“我能不能考上”，而是“这物理题到底考的是啥意思”。 那时候的考场，气氛比目前更“原始”。卷面干净利落度是个硬指标，但要是字迹潦草，哪怕物理公式抄错了个参数，老师的眼神里会闪过一种“这孩子脑子是不是短路了”的冷笑。
那时候的铃声，要么清脆得像刚把沙子倒进杯子，要么沉闷得像打翻了油桶。甭管哪种，铃声响起的那一刻，就意味着“我们要启动装了”。 记得高二那年，我妈给我买了个旧闹钟。
不是那种电子屏会滚动的，是那种摇一下走一圈、指针在数字上乱晃的机械式。每天放学，我把它放在桌上，摇啊摇，看着指针在凌晨两点半的位置停住，心里就安稳了一半。
那时候我认定，工夫像沙漏里的沙子，漏得快一点没关系，关键的是别停。 宝应中学那时候的校风，挺“野”。男生宿舍里，连床都懒得铺，地铺得硬邦邦的，像刚被野狗踩过的草皮，但大家爬上来就喊着“兄弟，这床睡得香”。女生宿舍就讲究多了，床铺得整规整齐，画着淡淡的水彩画，画个荷花要么向日葵，看着看着就认定自己是温室的花。
那时候的校服，款式大约能翻十年，领口一辈子扣歪半厘米，袖口磨得发白，但没人管。 最绝的是食堂。
那时候的饭菜，一碗拌面加个荷包蛋，能吃得津津有味。面条软糯，荷包蛋裂开，鸡蛋黄的香味在密闭的空间里发酵，混着食堂飘来的红烧牛肉味，那就是人间美味。
那时候的“好吃”，不是靠滤镜，是那种胃里暖烘烘的踏实感。你要是认定学校食堂饭菜难吃，转身就能被老师拦下，递给你一碗汤，说“吃饱了才有力气学”。 那时候的考试，考得比目前更“暴力”。物理卷子上的题目，往往不是考你的计算本事，而是考你的“脑洞”。
比如问一个球从地面抛出，落地工夫是多少，答案可能是“2.5 秒”，也可能是"2.5 + ε"，出于你的思维里缺个“物理常量”。
那时候的学生，脑子转得比风还快，但一旦卡住，就卡得死死的。考完物理，老师可能会指着那道题说：“你看，连你都能设个变量，这就是本事。” 那时候的成绩单，没有"绩点”这种东西。
只有那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数字，像是学校为了统计哪位“活跃”而设计的，哪位刷分多算几分，哪位挂科了扣几分。
实际上考得如何样，并不关键，关键的是那张纸能没被撕毁。
那时候的“出色”，不是坐在前排，而是能把前排的椅子挪开，让后面的人有地方坐。
那时候的“出色学生”，是那种连班主任都要边擦汗边给他递纸的“高产户”。 那时候的毕业，不像目前讲究仪式感。
那是真·“毕业”，不是“毕业季”。学生抓起书包，搂着爸妈，对着校门口的老槐树喊一声“老师”，转身就往后山跑。
那时候的离别，不伤感，就像夏天终止，树叶黄了，虫叫停了，只是突然就没法回来了。 宝应中学 2018 年的学生，大约都有一种怪的自信。他们不知道未来的路会怎么着，只知道目前的学校挺好，目前的老师挺辣，目前的饭菜挺香。他们不信命运，只信自己的“手感”和“直觉”。
哪怕考砸了，回家也能变着法儿炒锅贴，只要别炒菜时掉盆就行。 那时候的“压力”，不是来自排名，而是来自对“没被看到”的恐惧。每科都有个“隐形评委”，要是分数不够，评委就会在心里悄悄打你嘴。
那时候的“逆袭”，不像目前靠刷题，而是靠一张破唱片和一个倔强的眼神。你别看背不下所有单词，但你背下了如何跟同桌吵架的技巧，如何把午饭吃的更香，如何把作业本擦得比手还干净利落。 目前回头看，那些“草皮铺床”的日子，那些“摇动旧闹钟”的荒诞，那些食堂里满溢的肉香，那些试卷上潦草却充满想象力的字迹，构成了宝应中学那段独一无二的青春。它不完美，就连有点“散漫”，但却无比真。 那段日子，我们没被忒高的分数定义，我们被一种“活着”的状态定义。学生时代没有 KPI，只有操场上的奔跑和试卷上弹射出的回弹。
哪怕今天考砸了，只要明天还能笑着给妈妈递一碗汤，那也算是一种胜利。 宝应中学 2018 年的历史，或许应当被写在更远的地方。但要是你问起，那个年代的学生，他们最怀念的，大约就是那种不用揪心“未来”了，只管“目前”的自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