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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西特岗小学语文岗位,这名字听起来挺亲切,仿佛就是帮偏远地带的小孩补课似的。但我心里知道,这活儿干起来,比想象中要累人得多,燥热、脏兮兮,还得经得起随时下手的折腾。 刚上这片土地的那会儿,我特别想拿个文凭证明一下,这地方能考。但到了学校,发现这里连个标准的教室都没有,有时候就在那堆破木头房子里上课。学生群里天天炸锅,有的孩子白天还在屋里老远地飞,晚上就在家熬夜刷题,成绩直线下滑。我琢磨着,光靠嘴皮子讲文字水平,搞不定这群孩子。便我把卷子揣进兜里,拍板靠自己腿脚跑起来。 最惨的是三月份,湖南那边有个小县城,生源质量差得了得。我带着几个老同事硬是硬着头皮去了。
那时候天气热得离谱,忒阳底下晒得人睁不开眼,汗水流进眼里,略微眨一下就能疼半天。路上有个老教师,出于嫌我们走得慢,指着我们鼻子骂了一句:“哪位是你老师,别耽误工夫。”我听着耳朵里嗡嗡的,心里也堵得慌。但没办法,学生等着呢。
第二天早上,我们顶着忒阳赶到了学校。教室里还没收拾干净利落,几个孩子正趴在桌子上就寝,被我们吵醒,一个个瞪大了眼,气呼呼地瞪着我们。
那一刻,我认定自己仿佛多管闲事。 卖东西那事儿,也是个坎。有个卖红薯的老头,孩子非要买,我不给,老头就大闹一场。最终只能摊牌,孩子只肯出十五块钱,我们要十五块五。
当时我挺委屈的,明明是好意。结局第二天刚上课,有个学生拿着钱塞过来,说:“老师,刚刚那个老头,我看到了,他真赚了三块钱。”我愣了一下,赶紧解释说那是误会。学生还笑了笑,说赶明儿咱再遇到这种事儿,就按这个价收。
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有时候钱是万能的,但人心里的温度,却难买。 语文课上的日子,实际上挺枯燥,但咱们得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。
那天讲《小蝌蚪找妈妈》,我把课本后面的简笔画都撕下来,铺在地上。孩子们围成圈儿,趴在那儿看。
有时候看着看着就睡着了,被我叫一声“小明”,才惊觉自己睡了好久。有个女孩,脸红扑扑的,从床上爬起来,红着脸说:“老师,这道题我会了。”我赶紧给面子,假装没看到刚刚她趴着就寝。
实际上我心里也痒了,但怕被学生发现,只好把卷子重新撕了。 后来才得知,实际上大量孩子就是听不懂,要么听不懂就拼了命想抄。我遇到过几个特别倔的孩子,整天坐在角落里,眼神死死盯着黑板上的字。有一次,我讲完题目,他们竟然能跟着一起演。
那神情,别提多认真了。我当时就懵了,心想这孩子是不是确实悟性高。
后来才知,这孩子家里穷,父母早走了,他一个人扛起了全家人的希望。他认定自己是个“宝藏”,故此拼了命想证明自己。
那一刻,我眼眶一热,认定这帮孩子真不好办。 间或也会遇到这种情况,讲了一大圈,他们还是没听懂。我就干脆把天台借给他们。
那天天南地北聊了一下午,聊到中午才走。有个孩子跟我说:“老师,你这课讲得,我都认定有意思。”我听着听着就笑了,心里那股子火气也就消了一半。
实际上我们之间,早就没有老师和学生之分,大家都是在这片土地上,靠着双手和汗水,努力活下去的人。 有时候真认定,这特岗生活,表面上是在教书,实际上更像是在炼心。你要耐得住寂寞,也熬得住反复的教与改。你越想把事做得完美,学生就越难中意。他们眼里没有标准的对错,只有他们自己认定对的事件。
比如讲古诗,我讲得字正腔圆,孩子可能认定苍凉;讲得浅显易懂,他们认定没出啥花样。便我就改,改来改去,最终发现,只要孩子能听懂,能跟着动,那形式不关键。 记得有一次,一个女生考砸了,我找她谈心, she 哭着说:“老师,我听不懂,可是我不想学。”我看着她,心里挺难受。
那天下午,我把自己所有的作业本都收那会儿,让她自己写。待会儿,她看着满地的本子,又抬头看我,眼神里再也没有了那种委屈和悲伤。她拿起笔,写得特别快,字别看歪歪扭扭,但每一个字都是她一笔一划写上去的。
那一刻,我突然认定,这所谓的语文课,归根结底,是教他们如何面对自己的平凡,如何接纳不完美的自己。 山西这边的土,特别厚重。
这片土地养育了忒多像我一样的特岗教师,也有忒多像我们这些后来者。我们都明白,这里的风沙忒大,但只要我们站在一起,就能挡住风沙。
这里的孩子们,眼大得能装下整个世界,哪怕是一点点光,都能照亮他们前行的路。 目前的日子虽苦,但看着那些孩子一天天长大,脸上多了些笑容,心里认定值。间或在台下,看到几个孩子一起聊聊难题,那种氛围,比任何成绩汇报都会让人触动。
或许,这就是特岗的意义,不是非要拿啥证书去证明啥,而是用脚去丈量大地,用心去触摸孩子的灵魂。 后来我才知道,有些孩子辍学回家,有些孩子为了生计辍学外出打工。他们走了,我也走了。但这块黑板,他们留下的痕迹,却留在了我的故事里。
有时候夜深人静,看着窗外,脑海里总会浮现出那些孩子稚嫩的脸庞。他们不再依赖父母,不再因钱发愁,而是眼里有光,脚下有路。 这哪儿是教书,这分明是在种树。我们在他们心里种下一棵树,他们长大后,可能长成参天大树,保护自己脚下的土地。
那时候,我就认定,这一趟,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