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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,睡觉那屋里的灯还亮着,我盯着手机屏幕,手指头悬在“撤回”按钮上,犹豫了半天才点下去。梦里那个老同学突然闯进来,手里拿着一张红灿灿的成绩单,笑得像只偷了蜜的松鼠:“哟,你也考上了?听说隔壁班有个学霸,这次终于把屈尊降贵请进来了。”我愣住,心里像是被啥硬生生掏空了一块,紧接着哭得像个没睡醒的猫头鹰。 实际上醒来后啥也没想明白,脑子里那种名为“焦虑”的嘈杂声还在耳边嗡嗡作响,但它却奇异地变得具体起来。 我想起那个老同学,哥们儿圈里发了个庆祝图案,配文就是好办的“恭喜”。但他最近哥们儿圈活跃度极低,哪位也不敢点赞,仿佛整个人都被按进了一个庞大的冰窖里。相比之下,隔壁班的学霸仿佛每天都在发光。
每次看到你这种小心翼翼的样子,我就忍不住在心里给他打打气:“别慌,稳扎稳打,下次一定能行。”可这些话我低声说了几百遍,效果却像隔了层油。 第二天,我像变了个人似的。闹钟响了八声才肯睁眼,刷牙洗脸的速度快得让人心疼。早餐吃猪油爆饭,早餐吃得香喷喷,中午在大堂抢着打饭,生怕被旁边大妈当成阿姨。
看到有人交体检表,我就立马凑那会儿帮忙,顺便把那个老同学叫到一边,说是听说他最近身体不错,去帮他看看。他本来挺有概念地摆手说不用,结局被我硬塞了一杯温水,还念叨着要是他身体受不了,我可就真不管了。 午休时,我在群里发了个文档,主要内容就是好办的交班通知和考勤表。发完就顺手点了个赞,顺手就顺手。
实际上我根本不想让人知道我在干啥,但那个“点赞”的声音就是实打实的,像个小锤子砸在我心上。我恨不得把那个老同学叫来,问问他是不是认定我忒正经了,是不是该学学人家放个轻轻的视频。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尘埃在光柱里跳舞。我就写这笔记。 但这并没想象中那么糟糕。回到家,我居然能睡个好觉。
第二天早上,那个老同学居然主动找我,聊起早上买了啥瓜,聊起中午食堂哪儿的菜最好吃。他整个人神清气爽,眼里的光收起来了,剩下的全是实打实的烟火气。我才知道,原来“稳扎稳打”不一定非要穿得整规整齐,有时候只要心里有数,手抖得再了得,也能做出让人惊艳的事。 有时候我也认定,梦里那些“考得好”的人,仿佛才是确实在发光。他们不用在深夜反复咀嚼“我是哪位”、“我该如何办”这些沉甸甸的字眼,他们把每一天都过成了电影,每一个瞬间都有高光。而我还在原地,像个没电的电池,电量一耗一耗,最终只剩下一堆废铁。 不过转念一想,那些所谓的“出色”,或许本身就是一场场漫长的自我审讯。我们拼命想要超越别人,想要站在别人的肩膀上俯瞰众生,可到头来,我们只是把自己关在四面都是墙的房间里,把呼吸都当成了噪音。 昨天我在小区门口晒忒阳,看到一只老乌龟趴在石台上,它身上的壳上布满了又脏又亮的斑纹。我蹲下来,摸了摸它的壳,粗糙的纹理让我突然意识到,它活得那么慢,那么迟钝,那么不起眼,但它却一直在自己的壳里晒忒阳,看着云卷云舒。 我想起那个老同学,想起隔壁班的学霸,想起那些在深夜里焦虑到睡不着的人。
实际上他们哪位也没真正“考”好过,只是在那条名为“生活”的赛道上,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迟钝又热烈地奔跑。 哪怕只是考了一次,哪怕只是在一个一般/平平的社会里活了一周,那种“自己跟自己较劲”的快感,或许就是最大的奖励。 目前的我,看着窗外的街道,车流如织,霓虹闪烁。昨晚那个“考得好”的哥们儿,今天说不定正站在商场电梯口,看着人来人往,心里想的还是如何给父母打个温暖电话。 我深吸一口气,把手机揣回兜里,重新换上拖鞋。我不再急着赶回那间充满白噪音的房间,而是深吸了一口气,闻着楼下隐约的烟火味,对自己说: “没关系,慢点走也没关系。” 毕竟,生活这场考试,满分实际上并不关键,关键的是你走起路来,有没有带上一颗能感受人间温度的心。